咚”又连磕三个响头。
赵营与回营仇怨不少,老实说,牛有勇一直认为赵当世将回营俘虏带到襄阳城,为的是亲自手刃处决,以报旧仇。马口镇水战那一夜,他指挥回营水军击杀了赵营数百名兵士、数十名军官,乃至一度将赵当世本人逼入绝境。若把赵当世换成马守应,牛有勇自忖自己恐怕已经被杀了四五次了,所以他早就做好了被虐杀的准备。
可怪事说来就来,从地狱到天堂,就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震惊失色,六神无主,跪地磕头完全是本能反应。直到与赵当世对话两句,他才明白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于是也不顾周围惊异目光,“哇”一下大哭起来。
比起刘、牛二人,潘独鳌就显得淡定多了。
“小生谢过主公安排。”潘独鳌素衣白帻,施施然作揖答谢。
赵当世说道:“先生通文墨,能迷途知返、善莫大焉。”他深知眼前这个白白瘦瘦的中年儒生可远远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弱不禁风。
潘独鳌是湖广德安府应城县人,原为县中生员,贼起,弃笔从戎,领族人结水寨自保。崇祯九年,因与知县不睦,手刃其人主动投靠了带兵经过附近的西营,以文辞计略得张献忠重用,成为营中“四先生”之一。论胆识、论手段,比之看似赳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