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蔓延过来的“疙瘩病”借着流民扎堆流徙的情况,开始肆虐临清州内外。知州金堡与目前留在临清州的总漕都御史田仰知道这便是早已流传在北京、山西、河南等地的瘟疫,传染极强,生怕传播进一步扩大,于是当机立断下令漕军并州县皂吏全部出动,搜寻病患,统一处置。被裁撤的漕军家小习惯群聚,抵抗力又低下,因而成为瘟疫爆发的重灾区。
“怎生处置?”赵元亨看着漕军们粗野地将两具尸殍甩上板车,眉头紧结。
张总旗回话道:“金大人吩咐过了,死人拉到一处,一并焚烧掩埋,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许留下。活人送到州学腾出的空院子,与外部隔绝,观察处理。”
“给活人治病吗?”赵元亨又问。
“这”张总旗闻言,为难着支支吾吾。
赵元亨看他如此模样,心里也猜到了答案。想必州里把病患聚集起来,只为了统一看管不令其再传染外人,至于病患,恐怕每日能得州里供给的一碗稀粥调着性命就算很好了,是死是活,全看个人造化。临清州把病患强行关在一处,或许能救外人,但病患本身生活条件过差,就一时不死,早晚也死了。相比之下,同样受到瘟疫困扰的湖广等地情况便是天壤之别。有着赵当世的重点关注,患上瘟疫的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