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气氛阴郁,吴三桂的脸色同样深沉。
“闯逆,流寇也。反复无常,禀性难测。我不为个人,也得为身后数万关辽军民着想。倘若一去北京,闯逆卸磨杀驴翻脸不认人,致我身陷囹圄,遭殃的非止我吴氏一门而已。”吴三桂叹气道,“北京那边,我这几日不断派人查探情况,前番却听说闯逆已然有人登门相轻,盛气凌我家人,可见薄我之意。端倪至此,我去北京,只能是自投罗网。”
站在椅子后面的吴国贵附和道:“郭云龙和我说了,去到北京的人回禀吴府远近受闯逆监管严实,不令半个人出入,形同软禁。哪有半点礼遇吴老太爷的意思?什么父子封侯、犒赏三军,统统都是鬼话!”
陈洪范暗暗点头,心想初见郭云龙时正巧碰见他训斥兵士,看来那兵士当是早前潜进北京查看吴府情况却碰壁无功而返,故遭责骂。
“我怕再进一步便将万劫不复,故而决定悬崖勒马,回师山海关。”
陈洪范道:“与闯逆决裂固然能保一时无虞,但闯逆气焰嚣张,岂容你在侧塌畔,早晚必发兵来打。北京贼兵少说十万,贵军有兵多少?纵然有个山海关倚靠,怕也遮拦不住啊!”顺军经历河南、陕西、山西等战事后吸纳了不少旧有百战明军,还缴获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