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踏进堂内。
“哦,陈公来了。”吴三桂突然间改头换面也似,颓丧之气不再,眼神重焕光彩,显得极为精神奕奕。
“陈某掐指一算,顺军那里,当有消息了”陈洪范双手拢在袖中,垂目低语,“不知吴爷是如何回应的?”
只这一句话,陡然间如一记大锤,将涨气皮球般的吴三桂结结实实打回原形。他原本挺直的腰板不受控制着向后一弯,整个人伏在身前的桌案上,肩头颤抖。
“我”吴三桂话刚出口,眼眶就红了。
陈洪范叹口气,摇了摇头,见此情形,不用问也知道结果了。
“我吴三桂从今日,便成了无父无母之人!”内堂别无他人,面对陈洪范,憋了一宿的吴三桂终于忍不住情绪爆发,泪水簌簌坠落,很快打湿了宣纸。
可以,昨夜,是这个年轻人有生以来最痛苦最煎熬的一夜。
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家饶安危,一边是数万将士的前途利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无论舍弃哪一边,都足称痛彻心扉的疼。如同两座压力无比的大山同时压向吴三桂,吴三桂能做的,只能是主动承受其中的一座躲避另一座,虽能疏解一半,但如此一来,则注定有一座山将永远压在他的心头。
不管出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