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炤的酒也醒了大半。他下意识向钻去床底,但袁时中眼疾手快,一脚踏住了他的衫摆。他措手不及,当即栽倒在地,袁时中一把将他扭住,喝道:“还跑吗?”
刘孔炤又惊又怒,侧着头喊道:“袁时中,你犯什么羊角风!我是大明诚意伯,怎是国贼!快快松手!”
袁时中呸一口道:“以下犯上,对抗朝廷,就是国贼!”
刘孔炤正要反驳,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陡变。
袁时中又道:“我袁时中奉范京皇帝诏令,特擒国贼,为国除奸!”
刘孔炤睁大了双眼,不住道:“你是赵当世的人,你是赵当世的人!”
“我是朝廷的人!”袁时中振振有词,“左、方两军亦奉诏进南京,你是何人,敢兴兵相拒于道?此时左、方两军已在路上,今夜就要收复南京!”
刘孔炤闻言,登时痛哭流涕道:“袁将军误会!人不敢与威作对,带兵至此,是受了南京那帮竖儒的威逼蛊惑!袁将军放人一条生路,人愿意为朝廷上刀山下火海!”
袁时中闻言,蒲扇般的大手登时一松,刘孔炤赶忙缩回脑袋,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怔怔望着凶神恶煞的袁时中,一时间是怎么也想不清,这个一向恭顺的部下这么突然会翻脸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