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几日前我出北京,在城外遇见了熊文举、龚鼎孽、涂必泓等人。”
“哦,是他们。”陈洪范点点头,知道这些人都是国子监的官员。
“来也惨,起初他们着短袄敝裤,又用蒙住妻妾的头,浑如流民,我还没认出来。”吴三桂摇着头道,“倒是龚鼎孽的妾,虽以泥抹脸怕引人注目,还是给我认出了。”
“吴爷认得龚鼎孽的妾?”
“他那妾姓顾,号横波,早年是秦淮河的花魁,颇有名,姿色艳绝,不是几把泥可盖蔽的。不过我认识她,却是通过我的侧室。”
“吴爷的侧室?”
“嗯,我那侧室姓陈,本亦吴中名伶,与顾氏相识。前两年入京,为我所纳。我这大半年都在辽东主持军务,少回北京,她就留在北京家里。”吴三桂缓缓道,“闯贼无道,害我全家,我进城厚葬家人,却独寻不见陈氏,正是纳闷,却从顾氏口中听陈氏随乱军早出城去了。”
陈洪范了然道:“吴爷想让陈某帮忙打听陈氏的下落。”
吴三桂道:“正是。我奉命行军无暇旁顾,今又得回北京,更无法寻找。自北京阖家蒙难,我只剩寥寥几个家人,多找得一个也是好的。陈公回去途中,若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