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下亦是晶莹剔透的粘稠物,而后,终于忍不住般,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次他不是疯了,而是真正的悲痛到了骨髓里,他突然一下子拜在了地上,朝着朱厚烨跪下。
他心里甚至还在想,今时今日的自家,本就不该有自尊的,可是为何,却又因为这可笑的尊严而情绪激动若此?
他狠狠地朝朱厚烨磕着头,道:“殿下……殿下,你放了我吧,我……我……我只想回南直隶,这儿……这儿太冷了,草民身子冷,冷得厉害,时至今日,草民无欲无求,只愿从此浪迹江湖,宁王厚恩……厚恩……”
说到此处,唐伯虎终于是抑制不住,再也说不下去,滔滔大哭起来。
叶春秋看得凄凉,已是将目光挪开去。
可这又能怎样呢,毕竟这是唐伯虎自己选的。
叶春秋轻轻地拽了拽邓健的袖子,邓健却是伫立着不肯走。
朱厚烨已是再也没有耐性,甚至恼羞成怒,身为郡王,何况还是宁王的世子,身份何其高贵,他说的话,向来是板上钉钉,今日这唐伯虎,已令他失态,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使他下不来台。
朱厚烨冷若寒霜地道:“本王说过,先回去再说。”
“不,不去了……”唐伯虎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