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一个木排。这些木材大半出自湘南山区,扎成排后顺着湘江漂流,越过洞庭湖,进入长江,再远漂武昌、江宁等地。放排的人叫做排客。排客们终年在水面漂浮,把家也安在排上。排上用杉树皮盖成小棚子,家眷就住在里面。
“这些个排客,现今往往把木排飘至武昌,将木材售于武昌,再于武昌购得盐货,贩运回我湘省……”
似是感叹般曾国藩道出了一个众人皆知之事。
“武昌贼逆与江宁粤匪一般,全无丝毫远见,于如此局势之下,居然大兴土木如此,此等鼠木寸光之辈,又焉能令大人忧心如此?”
罗泽南于一旁出言宽慰起来。而对他的劝说,曾国藩却是摇摇头。
“江宁粤匪所建为之王府,而武昌者所建者却是百姓之房以及工坊之用,两者不可同日而语,我所叹者却是今日我湘省盐价之高世所罕见,百姓淡食已久。有人报,那贼逆于应城寻得盐矿,今日湖北再无淡食之忧,长久以往,只恐湘省之财必为武昌贼逆所得,如此此消彼涨下,焉是长久之计?”
作为团练大臣的曾国藩并不像许多武官一般眼界狭窄,湘省用盐全赖淮盐,现今盐路断绝之下,盐价腾涨,百姓却全凭武昌贩卖私盐,盐价之高早已令兴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