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不可能说话不算数吧?”
默郁欣然道:“所以,请张将军代劳。”
张残一震,失声道:“什么?”
默郁微笑道:“张将军记得,正确的顺序是先杀婴儿,然后再杀这位姐姐。一定要让这位姐姐和展爷爷亲眼见到儿孙之死,省得他们为了孩子将来的孤苦无依担忧而泉下难以安稳。我们不能做这种恶人,对吗?”看着张残满脸的愤怒,默郁续道:“张将军征战之时,手上的妇孺性命早已数不胜数,所以这不是难事。”张残反声道:“敌人是敌人!但是他们乃是我大宋的手足,怎可同日而语!”
默郁淡淡地道:“然而不分敌我,身上所流的血,都是同样的热度和鲜红。”
一阵微风吹过,吹乱了张残额前的头发,也吹乱了张残的心。
春风总是温暖的,但是此刻,张残却觉得寒澈入骨。
杨树已经吐露新芽,惹人恼的杨絮也不分昼夜的飘飘落落,洋洋洒洒。随风而动下,杨絮遇到合适的土地,便会扎根而下,从而茁壮参天。这是生命的延续,也是代代相传的本能。
默郁没有回答张残,只是伸出素手,一团杨絮正轻飘飘地,欲落在她嫩白美丽的玉手之上。似乎捉住了它,便把握住了生命的盎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