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前脚刚刚砸碎了主人名贵的瓷器,后脚一双眼睛却无辜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开口:“你且说说,有什么事要来求着孤?”
幼安听见他终于松了口,长出了一口气,思量着接下来该怎么说。她心里清楚,李旦也在借着这个问题考校她,看她这条命究竟价值几何。
“殿下,”她斟酌着开口,“您之前的提议,婢子仔细想过了,堪称周详完美。如果殿下不嫌弃婢子蠢笨,婢子愿意再替殿下做一次诱饵。只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婢子手上并没有合用的纸张,婢子需要殿下提供的助力,就是一张纸而已。”
宫中文书用纸,都有严格的规定,九等十二种,各自对应专门的用途。由于工序繁琐、造价高昂,这些纸张不能随意取用,市面上轻易也买不到,只能从右藏署登记用途之后支取。个别用于特殊任命的纸张,每一张上还加了独一无二的徽印,绝不重复。
寻常的纸张,无论是诱敌还是栽赃,力度都不够,必须要用一张皇族贵胄之间书信往来的黄藤纸。
李旦盯着她看了半晌,嘴角缓缓绽开,露出一抹带着要命诱惑力的微笑:“孤忽然觉得,好像应该重新估量你的价值。明晚子时,孤给你指条取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