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的手表,突然抬不动脚。
她能这么硬气地拒绝黎清河,最主要的是得知了他已经又有了家庭。
而且,她对王婶子的话深信不疑。
那就是,黎清河之所以找上门来认儿子,就是为了让安安以后给他养老。
她当然不乐意。
可现在,人家似乎要送东西给安安,还是相当贵重的东西,不比刚刚那些廉价的食物。
对,那些吃的,在如今的余秀莲眼中,确实廉价得不行,因为她们家就有许多。
可这个外汇券,她也是头一回听说。
应该是很难得的东西吧。
他黎清河一走这么多年,对她们母子不闻不问。这些年,她们母子吃了多少苦头,只有自己知道。
他确实欠他们母子的。
收他一点东西,应该不过分吧。
余秀莲的犹豫落在黎清河眼中,就以为是她态度软化了。
他再接再厉道:“我知道,我确实欠安邦不少,除了这个手表,我还能给他更多。这些天,我一直在托朋友打听,刚好有了消息,就在咱们省城的星和机械厂,在招正式工。到时候,我找关系肯定能把安邦弄进去。吃商品粮,总比他跟着人砌房子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