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鼐夫人道:“若说为人品行,宝玉是极好的,确实是心地纯良,面对外人时礼数亦极周全妥帖,他模样儿好,叫人爱到了心坎儿里,然而他却是口没遮拦,姑娘家的表字是他能问的能取的?不但轻浮,而且咒人家父母死呢!想来觉得林太太是自家人,所以毫无顾忌。难怪林太太二话不说,立即就带了儿女回去,自此以后,就没登过门。若是我,也这样。”
贾母说宝玉将来有西宁王府帮扶,又有林家扶持,史鼐夫人好笑不已,险些把心里话冲口而出,他做了这样的事,哪怕他起先并非故意,但事已至此,林家是决计不会帮衬他的。林家和宝玉断了情分,哪怕宝玉冻死饿死,他们袖手旁观,别人也挑不出过错。孝字大如天,宝玉这一句话,便等同是断了林家这一门亲戚。
史鼎夫人感慨道:“眼下这些孩子,哪能就这样继续天真烂漫下去呢?难道因为无心为之,哪怕杀人放火,就该被谅解么?二嫂,我看,云丫头你好生教导,在贾家长了这么些年,可别学了宝玉的性子来,免得做了什么错事,一句无心便揭过不提。”
说实话,史鼎夫人心里十分同情这位嫂子,幸亏史鼐当初袭的是保龄侯传下来的爵位,所以史湘云养在保龄侯府,若是养在自己府上,自己不知如何面对她。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