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春莺听曲莲提起衢县才会面露不忍。
“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还有一个弟弟,养在叔叔家。”曲莲回答,声音平板无波。就连一般的乡绅大户在买进仆从的时候都会打听清楚每个人的身世户籍、家中人口、卖身前是良籍还是贱籍。何况霸陵候府这种门第的京城高门。春莺口中的方妈妈,曲莲是知道的。方妈妈是这紫竹堂的管事媳妇,是夫人手下第一得力的人。
那样的人,既然知道她是去年来府上的,万万没有理由不知道她是哪里人。各行有各行的门道,方妈妈能做到紫竹堂管事的位子,那必不是一般的人。这样的人,主人问什么一定要答得清清楚楚,不仅如此,还得能在主人为难不定时出主意想对策。
“春莺姐姐,春莺姐姐。”斜刺里跑出一个小丫头,一边嚷嚷一边扯住了春莺的灰鼠皮披风,也打断了曲莲的思绪。
“姐姐,可叫我好找。”小丫头看起来十一二岁,一双眼睛倒是十分机灵。
“怎么还这么毛躁!万一冲撞了主子,你还要不要命了。”春莺板了脸教训道,颇有夫人跟前大丫鬟的风范。
“哎呀姐姐,我这不是着急么。我知道春莺姐姐最是心善,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