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静静品读,三千柔顺青丝挽作黑髻,鬓边垂下几绺碎发,室内的日光照在那张淡雅的俊容上,平添一丝清冷之意,师映川乍见之下,不觉就有些隐隐的恍惚,这样的画面从前也是经常见到的,那时自己还年少,会有着刹那的心动感觉,只可惜那种感觉到如今,却是已不能再有了。
门被推开之后,季玄婴也被惊动,几乎在同一时间就抬起头来,他的双眼仿佛是被浓浓的墨汁所浸染,黑得微微生寒,看起来很是温良沉静,在乍一见到师映川之际,季玄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当目光下意识掠过师映川身后的人时,却愣住了,随即瞳孔微微缩成针尖大小,显然是敏锐地发现了这其中的异样,师映川淡淡道:“眼下见到兄长,你怎么还是这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毕竟你们之间也做了几十年的兄弟,莫非就半点感情也没有么。”
季玄婴目光紧盯在宝相龙树面无表情的脸上,已是猜出了几分端倪,他的声音沉稳清朗,又带着些薄薄的凉意,说道:“他这个样子……不,这应该只是一个壳子罢了,不是他。”师映川面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一面走向季玄婴,道:“是也好,不是也罢,我答应了宝相会让他一直陪着我,所以我就实现了我的承诺。”季玄婴淡淡道:“你只是在自我安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