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闹到刚才才肯睡觉。”
拓跋宏坐在紫檀木案后,冯妙就躺在他身边的小榻上,半睡半醒。
始平王轻咳一声“皇兄不要小瞧了阿依,高车族人还保留着不少母系风俗,阿依跟她的兄弟一样,可以分到牛羊马匹,也可以参与决断族中大事。只不过她现在年纪小,兴趣又不在这上头,才一直由着兄长安排。”
“朕自然明白你的苦心,有阿依在平城做人质,就不怕她的兄长反复不定。可是勰弟,”拓跋宏深深地叹气,“朕真有些宁愿你从没去过高车。你在外流离了半年,如今回到平城,都已经物是人非,心里多少也会后悔吧?”
拓跋宏犹豫再三,还是讲出了发生在李弄玉身上的事,因为心中有愧,那些事情便都草草一句话带过。当听见李弄玉已经成了皇兄的才人时,始平王眸色一暗,苦笑着说“臣弟倒是宁愿躺进棺木里去,听她在灵前饮酒高歌。”
他起身缓缓地走了两步,即使走得很慢,仍旧能够看出一条腿有些跛“高车王用了很多方法折磨我,甚至一根根敲断了我的脚趾骨。我那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只想着绝对不能丢了大魏的脸面,不肯向他求饶。现在我人虽然回来了,身躯却已经残缺不堪。弄玉是个烈性的人,我宁愿永远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