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对他盯得很紧,紧到连他用的笔墨都要暗中检查。不过人都有惰性,这两年下来都没见他有什么异动,自然就松弛了下来。
帝辇到了御花园,腊梅林下已经设好了几案,案上文房四宝齐全,两名宫人一左一右,一个研墨、一个提壶。四周置暖炉,炉中烧兽炭,以免皇帝受冻。
“岑巍留下伺候,其他人都退出林外。”皇帝在辇中披上狐裘才出来,看了眼四周,微微颔首,吩咐道。
几年下来,近侍们都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要求,最初的时候他们退到远处,也会用目镜偷偷观察。但一直没发现异常,如今也就不当回事了。
出了腊梅林后,不少人甚至趁机找个角落去躲懒——反正皇帝是不敢去告他们的状的。
所以片刻后,只剩皇帝与内侍岑巍的林中又恢复了寂静,暗香浮动间,惟有落笔时沙沙的响声。
“陛下画技又见长进了!”岑巍看着白宣上遒劲的梅枝,一边研墨一边赞道,“就这么几笔,奴婢就觉得一股子精神气扑面而来!”
皇帝却是淡淡一笑:“胸中无浩气,何以得精神?不过是形似罢了!”
“陛下乃圣天子,圣天子自有上天庇佑。”岑巍眯起眼,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