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小的烦忧对垂铃这个年纪的孩童来说,真真如过堂风一般,瞬间就被抛却脑后了。
她兴致很高,一手牵着一个人,光是逛集市就逛了大半日。
幻芜跟垂铃一手拿着一只糖人,长绝空出的那只手也捧着许多玩意儿。幻芜累得不行,被垂铃拉着去看皮影戏,才坐着歇了口气。
幻芜惊觉时间过得这么快,皮影戏都开始演了。
一张五尺见宽的白色幕布后,精心雕刻绘画后的影人在白布后上场又下场,生离死别欢喜悲忧都是一瞬间的事。
幻芜还记得师父曾经跟她讲过些浅显的佛理,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没想到在此刻却又想起来。
佛经上说一昼夜有三十须臾,二十念为一瞬,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
当时荟明的这段话都把她绕晕了,她只觉得原来一昼夜也能刻出如此复杂的细纹,那一生该是漫长得满目萧瑟了。
她看着荟明,荟明的眼中倒映着她略带凄惶的面容,那张脸还如此稚嫩,与此时的垂铃无二。
荟明摸了摸她的头,一贯的霁月清风:“可佛经又说,人生不过是一瞬。”
“即便是师父这般拥有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