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数的人生,也只是一瞬吗?”
“是啊,一瞬……”荟明不再看她,而是把目光投向未知的远方。幻芜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她只却清晰地记得荟明眼中那跃动的光影,如同此时白色幕布上忽明忽暗的色彩。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操持皮影的艺人吟唱起《越人歌》,那声音不似乐坊中的伶人轻柔婉转,略微的沙哑的音色反而唱出了乐曲中的无限忧思。
幻芜的思绪被拉回,幕布上此时只有一男一女相对而立,上演的是一出公主爱慕将军,而将军即将奔赴前线而婉拒公主的故事。
场景一换,幕布上两军交战,鼙鼓声声,旌旗猎猎,刀光剑影,铁马嘶鸣。将军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遥遥南望,望的不知是永远回不去的故国万里河山,还是巍峨宫阙中倔强地说要等自己的女子。
白幕再暗,幽幽烛光下一华服女子正在对镜理妆,她换上嫁衣,朝北三拜,而后唱道: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