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幕布前的看官们都沉溺于那缠绵悲戚的歌唱时,那女子却忽然举起金簪对着心头一刺,幻芜都能听见人群中传来阵阵低呼。
白色幕布罩上了一层红布,公主就在迤逦的红色里飘摇坠地,妆台上的烛火摇曳不断最终还是灭了。
表演结束,幕后走出两名艺人对看官致意。看官们一边鼓掌一边嗟叹,叹的无非是故事中将军的忠勇和公主对爱情的匪石之心。
“咱们回去吧。”幻芜牵过垂铃,三人不疾不徐地往慈悲寺走。
垂铃还陷在那缠绵的故事里:“那位将军为什么不喜欢公主呢?”
“傻阿铃,将军是喜欢公主的。”
“啊?”垂铃抬头看着幻芜,似乎是在分辨她说的是真是假。
“将军拒绝公主是说的是什么?”
“公主殿下,您可知河流会干涸,树木也会有枯萎的一日?臣不是殿下的王子,臣不过是那载人的扁舟,树下的顽石。若河干树倒,那臣只能长眠于暗夜中,再难完成心愿。而今山河飘摇,臣不日将离国远去,或许再难有那马蹄踏上都城长街的那一日。此间的春日,只能藏于心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