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傅家面上看着安宁,实则暗流涌动,自己虽是一时占了上风,压了傅薇仙一头。然而姑母一家却立时要来,有这起人进来,家中难免生出些变数。先生适才言说时机不到,大概便是为此。倘或自己并非如他所料,是重生回来的,那莽撞告知实情,必然闹将起来。倒不如这般赠佩试探,来得稳妥些。
想及方才季秋阳的言谈笑语,傅月明又不禁面上滚烫,暗暗嗔怪道:以往也不曾觉得,他竟这般刁滑!怕是连先前在山阳书院讲学,也是为混进傅家而蓄意为之。设这么大一个套子,却将所有人都埋在缸底下,吃他算计,当真是可恶!我又为什么舍不得他,话说得这样满,真是可恼可厌的。
她心中虽是如此作想,却又喜不自禁,然而转念忽又想到:我家没有男子,父亲总想替我招赘,母亲却又执意要与官家结亲。看他这两世的脾气,似是毫无更改,怕是决意不肯入赘的。贡生的名头虽是响亮,终究只是一介寒儒。他家中父母早亡,并无家财傍身。虽则不知那焕春斋同他到底有何瓜葛,然而依着他的往日的秉性,是决计不会作此生计的。只靠着朝廷的食饩并教书的束脩,他一人的衣食用度是尽够了,但若说娶妻生子,未免寒薄了些。这门亲事,父亲也就罢了,母亲却是万万不会应允的。倘或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