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呆似的表情,容谦那样详细得近乎唠叨的分析,忽然便顿住了,接着,他笑了,一如往日清淡,却平添几许失落:“罢了,皇上也长大了,自有他的考虑,他的决断。我都这样了,还管三管四,指手画脚,实在有些可笑……”他语如叹息,幽然缈缈,轻飘得直如浮羽飞絮,落在燕凛心头,却似有千万斤重,只砸得他脑中嗡然做痛,胸口气血翻涌,连身子都要坐不住了。
原来,那个人,曾说过这样的话。
原来,他这一道命令,曾经叫他这般……意、懒、心、灰……
只有一瞬间,确实,这样的失态,这样的哀伤,这样颓然放弃般的心境,只在一瞬——可是,这样的人,是容谦,是那个人啊!
记忆中的那个人,总是乐观豁达的,世间纵有千万般烦心事,仿佛也从来都不能叫他萦心。就算是现在,看尽了这几世三生以来,他也会伤,会痛,会逃避,可那些,若非事出突然,便皆深深隐隐,恐怕,藏得连他自己也不知。却是何曾见过,他一手安排一切,万事全在掌握的时候,只为一个小小的出乎意料,便如此明白、如此全不遮掩——全不能遮掩地——在一个外人的面前,这般笑,这般说……
原来,他的一道凌迟之命,早在动刀之前,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