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心上,划了这么深、这么狠的一刀么?
可是……即使如此……即使是这样……
燕凛怔怔地看着屏幕中的容谦微微笑一笑:“……史世子,陛下以后,拜托你了。”
暮然间,只觉眼眶一阵酸涩。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正从心口涌上,漫然欲出……
除了史靖园离开的当天曾显现出短暂的郁闷状态,甚至嘴唇明显地轻微蠕动着,叫燕凛一看就知道,他十有八九是在暗里抱怨自己,并为此在难过之余也实在禁不住微微有些好笑之外,容谦在天牢中的态度,始终是平和的。那样自若的态度,若不是眼见着墙上的霉斑、地上的稻草和他囚衣重枷的形容,简直要叫人以为,这里并不是阴冷的牢房,不是走向死亡的起始点,而是他呆惯了的相府书斋了。
容谦的这份满不在乎,一直到行刑的那天也没有改变。在极安稳恬然的睡过了刑前的最后一夜后,容谦几乎是以一种享用的态度,将那顿勉强称得上象样的“最后的晚餐”吃得干干净净。而后,他随意自地地呆在那,任狱卒将他的上衣扒去,将他押上囚车,自始至终,表情不曾动摇过一丝一毫。
只是如是的平然,丝毫也不能叫燕凛轻松起来。莫名地恐惧与酸涩的酸楚,呼吸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