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书生显然有些微讪,风劲节看着他,一脸清白微笑。
他们相识已久,初时风劲节浪迹天涯四海寻欢,卢东篱则公务缠身不得闲暇,因而只有隔三差五的书信往来;待到定远关相聚,平日在一起讲习战法、操演三军,战时相携冲锋陷阵,真正结下一段生死不易的知交之情。
然而,却从未如今日这般,抛却身外之事,一起闲散度日。
小窗看月,泼茶赌书,琴酒相娱,隔溪听莺,春山跑马一骑双乘。卢东篱本不是个看得开放得下,能这么南山隐逸过逍遥日子的人,然而心里知道这样生活也并不会太长久,反而恣意开怀。
春guang一日一老,熏风里柳丝纷飞如雪。两人在桃树底下絮絮地说话,一身青衣的书生渐渐地倦了,就身子一歪,躺在白袍男子怀里,过了短短片刻,便一梦酣然。
梦里总是有穿白的风劲节,眉眼带笑,顾盼神飞。
——其实这人也一贯是笑着的,满脸的逍遥无忧,透着背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漠。他爱修饰,就要锦衣华服白衣晃晃;他爱享乐,就要醇酒美人高朋满座。然而人在军中,布衣蔬食,风餐露宿,战场厮杀,人不堪其忧,他却不改其乐,每天悠闲来去,一毫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