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就看得到的地方,正用素绢擦着一把暗朱色釉子的桐木琴,琴身上纹着两条小鱼,鱼身欢跃又逼真,仿佛给它们一汪水,它们就能从里面跳出来似的。
我却突然有点想哭,因为我忽然想起来一件天大的事——
我根本不会弹琴。
这么一想,果然没忍住哭出了声。
聂宿听到了声响,过来揉了揉我的额发,我钻进他怀里,嚎啕大哭。他笑了笑,抬手比量着我的头顶,说的那句话我依然记得——
“你看你长得这么高了。”
这梦我却不敢再往下做了。
我知道,这故事的尽头,是聂宿将我赶出了神尊府。那把我虽然不会弹、却一直宝贝着的琴被他烧成了灰烬。
再后来,我问老君那个梨花神仙会弹琴么。
老君告诉我,梨容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说实话,那时候的我很嫉妒她。就连她红颜早逝这一桩我也嫉妒。
当年的我呀,曾不止一遍地想,如果我也过世了,聂宿他会不会也想着我,把另一个姑娘雕琢成我的模样?
可又一想,觉得对那个姑娘太残忍,所以大概是脑子不大好使,偶尔又会觉得聂宿没有喜欢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