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的是树,红的是花,我看得头晕,再加上道路波折,车里颠簸,我胃里隐隐翻腾,捂着嘴。
钟毓年适时递来一块帕子。
这帕子是浸了柠檬兰花香汁的,雪丝缎面,帕尾绣了丛兰花,我握在手里,袅袅冽香直钻进鼻子里,她顿时精神明快了不少。
“我夫人坐不得太久的汽车,但有时又不得不坐,这帕子就是为了防止她晕车备的。”钟毓年冷不丁的解释,没有回头,依旧侧着头,如刀刻般冷峻的侧脸上蒙了阴影,喉结随字句一滚一动,像花骨朵。
我没有续话,一路上往事萦绕,心里五感杂陈的,抱起双臂,只趴在汽车玻璃上,看着汽车缓缓驶进铁栅门。
随从开了车门,立即有两位肩挎长枪的卫兵迎上来,脚跟齐齐一并,钟毓年下了车,理了理褶皱的军服。
随从李庸觉得我明明是抓过来当人质的,可钟毓年还一路招待有礼,李庸搞不清他的意图,不好怠慢,欲要开后车门。
钟毓年摆了摆手,李庸垂首退居一侧。他亲自上前,微微躬着身子,打开车门,半个手臂都攀在车沿顶上,极其绅士的护着我的头,伸出一只手,牵她出来。
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更忌惮着他说的在沈家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