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臂,将酒杯送到天机唇边。
那一刻,天机真的觉得身心俱惫。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亲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他苦笑一声,就着太子的手,低头饮了杯中酒。
但喝到一半,耳畔却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那声音宛若月光穿透云层,在他最绝望,最悲伤,最落魄的此时,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耳旁。
“我已经没有爹,没有娘,没有家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家。”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叹息一声,如泣如诉,“我等你。”
天机猛然推开太子的手,白玉酒杯落地而碎,他半跪在地上,拼命的呕吐,试图将已经入喉的毒酒给吐出来。
太子吓了一跳,然后厌恶的退了几步,生怕他将呕吐物溅在他的脚上。
而卫聆则带着其他人,走到天机身边,围着他指指点点,笑他像条吃坏肚子,以至于当街呕吐的老狗。
“你不是总自诩为忠臣吗?”卫聆得意洋洋道,“如今君要臣死,你为何不死啊?哈哈哈!”
天机狼狈的单膝跪地,酒只喝了一口,虽然及时吐了出来,但喉咙还是火辣辣的疼。
垂帘后,男子轻笑一声,缓缓抬手,鼓起掌来。
“倒是叫我看了场好戏。”他一边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