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泽院,汝三水也不知道向哪里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他,她清楚,他真的是江珩而不是梁乾,也许是转世,但也不是同一个人。
然而她就是没办法接受,没办法面对这张脸。那是她曾经日日夜夜无法排解的心结,叫她怎么猝然放下?
她脚下不择路,随便走着,竟走到江宅的最外围。
此刻门外净是车马,而且看样子一大早已经走了一批人。
论剑大会已经结束,昨日还留在信州的人本也只是赴秦王宴来,是该宴散人去了。
汝三水随意看了几眼,看见了先前那个老嬷嬷,正在指挥下人,她记得花炜先前叫她“孙嬷”。
那嬷嬷虽无金银首饰,衣着也颇尊荣,也不像时常辛苦劳累的样子。想来花炜年纪虽小,受了恩,也知道尽仁义。
花家那一行人正收拾行囊装马车,花炜打听秦王去处,原是为了辞行。
汝三水想起江珩说的,花炜是姑孰人士,可她找了一圈也没看见花炜,只好先去问问那个嬷嬷。
“孙嬷。”
汝三水带上一点近人的笑意,上前拉住她:“嬷嬷有没有空闲,晚辈有些事情想向嬷嬷打听。”
天知道她能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