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台州杜家也完了……”杜寅脚一软,一屁股就坐在泥地上,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十秀才!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杜寅也不理那人,只是大哭。其实他也实在跑不动了,而且能跑得动又如何?杜家的团练军已经溃了,杜桥靠什么去守?杜桥是杜家的根本之地,镇上有上千杜家子弟,有杜家十几代人积累下的财富,镇子外面还有杜家的土地。杜家的祖坟。真的能全都放弃了?
正大哭着的时候,杜寅的脑袋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然后就听见一个淮地口音在他耳边吼着,“哭个啥?又不要杀头。等打跑了杜扒皮他们家,就给你们这些穷人分地,只要你们肯替圣人卖命……”
“杜扒皮?谁是杜扒皮啊?不是说我吧?我应该是杜大善人才对……”杜寅也有点儿发懵,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是阶下囚了,而是揣摩起了对方的话语,他在临安太学呆过多年。南腔北调都能听懂些,自然也包括淮音。
他突然一皱眉,“还有,这个分地是怎么回事?分谁家的地?该不是要把杜家的地都分了吧?”
正想到这里,就有一双力气大的不像话的大手捏着杜十秀才的细胳膊反剪过去然后就用麻绳胡乱捆扎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