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哪个粗鄙士爵瞎了眼,居然没有看出杜寅是个秀才公,虽然杜十秀才是穿着战袄上阵的,但是就他那个细皮嫩肉的,怎么瞅着也不像是种地的个农夫啊!
……
战争已经和杜十秀才无关了,因为他现在不再是两千团练军的统帅了,而是一个阶下之囚,和上千个无精打采的农夫战俘一起坐在一大片泥泞的水田里——现在是深秋,水田里面没有水,但仍然非常泥泞。坐在潮湿的泥地上面当然是不舒服的,好在绳子在他被牵过来的时候已经解开了。
杜十秀才怕人认出自己,偷偷摸了两把湿泥抹在脸上——其实早就有人认出他了,只是没有人把他出卖给明军而已。他这个“杜扒皮”在不明真相的群众们眼里,其实是杜大善人。
“乡亲们,本官孔进,是杜桥镇新任的一镇之长。”
一个衢州口音,嗓子有点沙哑的人正在训话。听声音是个老头,杜寅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仿佛是绿色官袍,头戴着形制古怪的乌纱帽(郭芙儿设计的),胡子刮得很干净的老头子,正站在一辆不知从哪儿拉来的板车上面训话。
“衢州,孔姓……”杜寅冷哼了一声,低声嘟喃着,“这等败类,也配姓孔!”
“十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