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故事倒编得叫人泪下肠断,”胤目光炯炯,冷笑道,“我救了你的命,你还跟我来这一套?去年山西荒旱,秋粮没收上来是实情。康熙万岁爷曾有明诏颁布天下,免去山西甘肃全年钱粮,还派了钦差大臣,会同山西巡抚诺敏赈济灾民。怎么会反而有催科的事?说实话吧,你是谁家的逃奴?有我担待,保你平安,我既救人,自然要救到底的。”引娣睁着大大的眼睛伫望了胤片刻,叹了口气道:“爷不信我也没办法,这事我也说不明白,反正听说是诺大人还有我们府老爷县太爷……好像欠着什么库的银子,不但赈济银子没见一文,还要我们百姓把欠的银子补出来——通省百姓都一样,俺怎么骗得了大爷您?您找个乡里人问问就知道了……”
她话没说完,胤心中已是雪亮,引娣没有说假话,这正是今日的当今皇上,昔日的雍亲王造的孽!自康熙四十六年胤禛主管户部,清理官员积欠国库银两,多少命官都逼得投井上吊,这个诺敏倒另辟蹊径,朝廷逼他还债,他叫百姓替还!胤望着篝火,咕哝了一句“坏蛋”,转脸问钱蕴斗,“这个诺敏,是正黄旗下牛录出身,好像是雍和宫的门下?”钱蕴斗一点也不想惹是生非,只想着把这个招惹不起的王爷送到北京完事,嗫嚅了一下,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