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怀玺在旁说道:“不是万岁爷龙潜时的门下,他是镶白旗的都统,原先和年制台是换帖兄弟。”
“一丘之貉!”胤咬着牙一笑,“这么着保纱帽,不怕激起民变?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名为“大将军王”,其实是个囚在笼中的虎,这种闲事压根轮不到自己去管,而且北京城里如今是什么情势,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前途吉凶也难说。想着,胤喟然一叹,勉强笑道:“引娣,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是愿意跟我到北京,侍候我,还是愿意回去呢?”
引娣眼中一泡儿泪水,她原以为这干人个个佩刀带剑,不是响马就是刀客,这会子回过神来,已经觉察到胤不是坏人,可也不像平常人。想着,用袖子擦着眼泪道:“俺……家里有爹娘、弟弟,爹老了,娘有病,弟弟还小,得有人照应……”胤笑道:“难为你还有这份孝心,比我们兄弟们强!既如此,明儿我资助你点盘缠,回代县去吧。”说罢吩咐侍卫,“她在这里歇息不便,东厢我看还有一间耳房,带她到那屋里,有现成吃的送过去一点。”
侍卫们带着引娣出去了。胤掏出怀表看看,已是亥正时分,外头兀自丢絮扯棉般地落着大雪,看看两个笔帖式,正襟危坐毕恭毕敬地望着自己,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