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也似的走了。
“其实大家等殿试榜等得心里发闷,也该乐一乐了,今儿高兴一场,明儿我就名落孙山,也甘愿了的。”刘墨林正容说道,“方才大家说十两银子少。其实我吃过十个铜子儿一席筵,还含着一首唐诗。文韶兄,你不是看中了我的鼻烟壶了么?你要能猜出怎么个吃法,我送你了?”王文韶怔着想了半日,到底也没想出来。见王文韶摇头,刘墨林笑道:“这么吃——一文钱豆腐渣,一文钱韭菜,下余八文买两个鸡子儿。几片韭叶配两个煮蛋黄,这叫‘两个黄鹂鸣翠柳’,蛋白儿另捞出,一溜平摊,叫‘一行白鹭上青天’。豆腐渣堆在韭菜叶摆的方框里,叫‘窗含西岭千秋雪’……”王文韶问道:“那‘门泊东吴万里船’呢?”刘墨林笑道:“还有两个鸡蛋壳,弄一碗水漂起来,这就叫‘门泊东吴万里船’了!”
众人又复大笑,一时酒菜来了,就堂中布了两桌,都是一色的中八珍席面,鱼翅、银耳、广肚、果子狸、哈什蚂、鱼唇、裙边、驼峰,收拾得精致齐楚。王文韶惊讶道:“尹兄家政好能耐,仓猝间竟办来如此丰盛酒筵!就是会春楼,办一桌中八珍也得半日功夫吧?”李绂见这群门生或温文尔雅,或徇徇儒风,有的恺悌端庄,有的诙谐多智,心下暗自也觉欢喜。不禁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