掇,怪不得一般冷曹官削尖了脑袋争着出学差,就这群人里头将来出将入相,有谁料得定呢?一头坐了,爽朗一笑道:“我本来最厌应酬的,今儿倒被这个刘墨林提起了兴头,来来,都坐下!”
当下众人揖让安座,轮流把盏劝酒,继而划拳拇战吆五喝六,直到四更天方各自散去。
刘墨林回到西下洼子客栈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哎哟”一声翻身起来,就着案上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弹弹衣角正待出门,却见店老板端着点心进来。细瞧时,一盘子糕,一盘子粽,还有一盘子蒸元鱼。刘墨林不禁诧异,问道:“这做什么?”
“这是规矩。”老板笑得两眼眯成一缝,“今儿廷试放榜,给爷图个吉利。‘高中鳌头’!是小的一点心意,孝敬老爷呐!”刘墨林一眼瞧见昨晚自己带的银包儿,心下顿时明白,因笑道:“你这老王八,不是说我‘一世也选不出的野贡生’么?几时变过性的?你肚子里那点牛黄狗宝掏尽了也就那么一堆——八成是看我包里又有银子赚了罢?”老板尴尬笑道:“小的娘胎里带来的狗眼,哪里识得金镶玉呢?老爷就要做状元的人,御街跨马娘娘簪花,出门就是八抬大轿!何必计较我们这些撅屁股朝天有眼无珠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