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放下,毫无避讳地伸手覆上周佑麟的额头,只觉不烫。
“殿下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心情不好,乃是常理之中,不过……这种话多说无益,殿下如今身处危难之中,意志越是消沉,便越是无用。这世上没有什么病是医不好的,只要找到病因所在,便可遵循医理药典,对症下药。”
周佑麟眉头稍有耸动,心中对她的话起了反应。他原本也不想轻易认输的,无奈这副身子被时疫折磨得不成人形,有气无力,他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孟夕岚见他神情微动,便知他听进去了,复又端起药碗:“来,先把药喝了,以后的事,慢慢从长计议,急也是急不来。殿下安心养病,宁妃娘娘还等着您回去呢。”
她的眉眼在烛光映照下显得越发柔和,泛着淡淡的光泽,镇定而从容。
周佑麟听了这话,心口一热。“母妃她……还好吗?”
孟夕岚略略沉吟:“只有殿下早日康复,娘娘在宫中处境才会好起来。您是娘娘唯一的儿子,母凭子贵,所以……”
她话说一半,只把汤药递到他的嘴边。
这是焦长卿亲自看管之下熬好的汤药,光是闻一闻药味,便足以让人反感蹙眉。
周佑麟浅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