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角生有白发,发髻梳得也不紧实,看着有点乱糟糟的。
她不敢下车和他说话,只派人去买了一副他小摊上的字画。
无忧没有下车与他相见,因为就算相见,他也不知道她是谁?又或者,他会猜到她是谁?然后怎样?她自己也不知道。
无忧攥着那副买来的水墨画,吩咐车夫,赶紧离开这里。
周佑平并不知道那马车里坐的人是谁,他只知道那人买了他的画。
随从这么多,想必是个富贵之人啊。
哼!八层又是个不识丹青的土财主!
十几年的飘摇不定,已经让周佑平没了太子的做派。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百姓,平淡无奇,毫无身段。
周佑平复仇的野心被岁月磨尽,他开始变得越来越胆小……如今,只求一日三餐温饱,头顶有瓦遮头,身上有干净衣服可穿。
大仇未报的痛楚,远远比不过忍饥挨饿的煎熬。就算是再有骨气的人,也有三斗米折腰的时候。
他不争了,也不敢再争了。这辈子,前半生他享尽人间之福,而这后半生,他只能在清贫岁月中,得过且过,慢慢熬着。
无忧手里攥着那幅画卷,直到出城方才打开。那画上画着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