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如果我不奉旨,焉能进入内宫?进入内宫,不逢娘娘疾急,或者我于岐黄之术毫无所知,岂不也误了事?冥冥上天巧作安排,只是假手于我为娘娘祛灾而已。娘娘圣寿未尽,即便没有我,上天也自另有救治之术,我岂敢贪天之功!”他凝视着发怔的明珰,微微叹了口气:“这要折杀纪昀了——这是六爷的爱姬啊!清歌已聆,盛筵已领,色与魂授,难道还不知足?”一席话说得众人都发愣:这不像是撇清,又不像是推辞,纪昀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晓岚兄和我来这一套!”傅恒大笑道,“——不过也得问问明珰的意思。”他转过脸来,见明珰羞得满脸飞红,笑问:“你心里怎么想?可乐意跟了纪先生?”
明珰当着这么多客人,越发情怯羞涩,晕赧满颊,一双皓腕不停地搓弄着衣带,嘤嘤数声,不知说了句什么。傅恒笑问:“说的什么,好歹叫我们听清楚呀?你素来不是这个秉性嘛!”明珰低声道:“我左不过一个奴婢,听主子的吩咐呗……有什么说的?”她低着头跐着脚尖,又小声咕哝了几句。傅恒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也不枉了我素日教导——知礼!才子配佳人,这是天成之偶——小七子!”
“哎——奴才侍候着呢!”
“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