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发送芳卿的例,加一倍妆奁给纪先生。”傅恒笑着吩咐,“从明儿起,明珰不再在园子里侍候,挪了太太正房东厢去,这里就是她娘家,你们以姑奶奶的礼待她,纪先生下聘后,拣个好日子给他们办喜事儿。”
傅恒说一句,小七子答应一声,又转过来给明珰磕头贺喜,说道:“当初姑娘从苏州买来,前头喜旺子还想求我给主子说话,说他选出来要做外官,想讨了姑娘去做太太。我当时就给他个没趣——我说,‘庄亲王世子来要明珰,一声不愿意,老爷就辞了出去。你也没撒泡尿照照你那鳖形,就想吃天鹅屁!’”突然想起用“天鹅屁”比明珰大不相宜,忙“啪”地自打一下嘴巴,改口道:“想吃天鹅肉!——‘明珰姑娘不是爷买来的,是爷从苏州织造府歌舞教司请来的,您瞧人家走路那份贵重,那份仪态,脸盘儿身材带出来的体尊!——叫我去说话,不是狗戴嚼子相勒么?’今个儿可好了,纪先生呢是羊车投瓜砸得脆的大才子,姑娘又是个弄玉吹箫的活观音,配到一处,那可叫怎么说?”他怔着脸眨着眼想了想,突然冒出一句唐诗:“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他尽可能搜罗着自己的“学问”一口京白,说得绘形绘色,口吐白沫。顿时笑倒了众人。敦敏先还忍着,想想越发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