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人家收起来,难道咱们往上房屋里翻去不成?依我说省些事吧,如今我手上还陪来几两银子,咱们宁可外头买去,别叫你为难。”
三郎听了只得罢了,又笑道:“我也有几两体己,你的自留下,没有女孩儿家回门,反叫娘家花钱的道理。”
两个说妥了,复又换了鲜亮衣裳,碧霞奴也将母亲留下的头面略戴了几枝,在那乡下瞧来,也算得上是粉妆玉琢满头珠翠的了。
夫妻俩过来与王氏请了安,便出门去,出村道往官道上走,沿路之上也有不少三郎的街坊,见此番带了新媳妇儿出来,便知是要回门的,又见碧霞奴生得天仙一般,纷纷赞叹,也有年轻后生见了,远远的跟着,插科打诨,也有积年的老人儿瞧见了,因感叹道:“果然是个官老爷娶亲,也只好这样的相貌才配做太太奶奶的了……”
碧霞奴远远听见了,心中好笑,低声对三郎道:“敢情你做了官了,奴家竟不知道。”三郎笑道:“屯里人老实,这一带只有我一个在城里谋生,又穿过官衣儿回乡几次,他们就与我起了这个诨名儿,待要恼了,又都是老街旧邻的,也只好凭他们闹去……”
一时到了官道上,不想迎面就走来那何捕头,怀抱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娃儿,正是欢姐儿。
碧霞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