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那婆娘一顿闲气,再说如今碧霞奴已经嫁人,论理再与继母无涉,倒是可以不去的好,因说道:
“依我说,咱们竟是去仙姑家里的好,如今你好容易出来了,何苦又送上门儿去给那婆娘排揎呢?况且当日出来带着二姑娘,如今在仙姑家里还指不定怎么盼着咱们呢。”
碧霞奴听了丈夫的话也是有理,就点头道:“既然恁的,明儿我带了两样针线,送与仙姑,多谢她收养二姐儿罢。”夫妻两个商议定了,一宿无话。
到次日五鼓天明,碧霞奴赶着起来洗了头发,又用灯油柿漆细密地篦过,晾得干透了,方去厨下预备早饭,一家子吃了,王氏就打发三郎拿东西回门。
三郎看时,一对鸡鸭,一口袋山货也就罢了,心中觉着不妥,正要叫母亲再添些,忽见碧霞奴在旁使眼色,只得先回了新房里,碧霞奴打下帘子来方说道:“婆母也不是诚心要给咱们难堪的,昨儿我就见那东西预备下了搁在厨房里,果然也没有旁的了,你这会子问她,叫她老脸上怎么过得去?”
张三郎蹙眉摇头道:“她有好东西,哪儿能叫你瞧见了,你也是个实心眼儿的,偏生就信了,前儿我兄弟回去,你没见大包小裹儿的带了多少去呢。”
大姐儿叹道:“我如何连这个也不知道,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