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想,心也想。后晌又偏偏接到他带去的信,说他也想她。天哟,他也想她。她一下就给坐不住了,心乱得提不成,脸热得就跟放了火烧般。她盼着天黑,天快黑,黑透,黑得没有一个人眼里能看见东西。天黑得好慢哟,慢得她都要急死了。跪,跪不住,不跪,又怕人笑话。只好不停地烧纸,不停地呱喊,她想把天呱喊黑。
天终于黑了,但院子里仍是一片忙碌,乡干部们像是成心跟她过不去,一个个的,轮流跟她谈话,轮流跟她做工作。要她把灵堂撤走,要她把人带走,有啥事到家里谈。谈个头!她恶狠狠地,就骂了这么一句。是啊,有啥谈的,谈个啥么?人让你们打死了,推土机也让你们烧了,还谈个啥?我这一大两小三张嘴,给谁交代,给谁交代么?
“有本事,有本事你们把我也打死,把我两个娃也烧死!”后来她就这么说了,谁来也这么说,包括那个叫林雅雯的女人。你是县长能咋,你也有男人,你也有娃,要是把你的男人打死,你设不设灵堂?她这么问林雅雯,还真就把这个女人给问住了。
原来县长也能让人问住!以前她心里,县长大得很,县太爷哩,哪是你一个平头百姓问的,哪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见的?现在,她不怕了,真不怕了。原来县长怕她,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