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被转入儿科病房,单人间,环境比急诊室好很多。打了针的原因,笑笑一直没醒,怀里紧紧地抱着一只大白。钟艾眼睛酸酸的,她抽了一下,没抽出大白,索性让他抱着了。帮笑笑掖好被角,她转身和何姨走出病房。
站在走廊里,何姨眼圈泛红,自责起来:“沈先生工作忙,这么小的孩子全交给我照顾,一带就是五年,跟我孙子一样亲。我平时生怕笑笑磕了碰了的,哪知一不留神还是出了这种事儿,都怪我不好……”
钟艾想用一个笑容安慰她,可她怎么扯嘴也笑不出,只能拍拍对方的肩,“你别多想了,幸好没有大危险,就是孩子受罪了。”
不知是没用心听,还是根本听不进去,何姨完全沉浸在某种强大的晦涩情绪中,拉都拉不回来,“笑笑这孩子命苦,从小就没妈。好些人都劝沈先生赶紧娶个老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笑笑考虑,你说是不是?笑笑夜里做梦都在喊‘妈妈’呢,我都不敢跟沈先生说,一提这事儿他就生气……”无人可以倾倒的苦水,再不吐一吐就该烂在肚子里了,这下她全倒给了钟艾。
可钟艾的苦,又有谁知道呢。
又或者,此去经年,再多的苦也被岁月冲淡了,只化为唇边一抹苦涩的笑。压一压就能抹平嘴角,然后咽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