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的最后一人,竟然从了胡狗。”他的眸光怀着深重的仇恨烙在未殊的身上,“你怎么不去死?!”
晏澜以为未殊不会再说话了,可是他竟然还是开口了:“我不姓卫。”
男人依旧是冷笑,那笑声渐渐显出阴鸷。晏澜忽觉不对,两步抢上,男人面孔七窍竟齐齐流出鲜血来!
他还在笑。
未殊蓦地转过了身,冷冷地看着那砰然倒地死不瞑目的男人。
晏澜从未见过未殊露出这样的眼神,冷得好像从深渊之下攀爬上来的鬼影,不仅没有温度,简直已没有了人气。
“这种妖言惑众的人,”他慢慢地说,“你应该悬尸城楼,以儆效尤。”
晏澜苦笑,“这可不行,莫姑娘会骂我的。”
他原想缓和一下气氛,可是未殊却好像没有听见,径自离去了。
这天晚上,未殊又梦见了那个悬崖上的男人。
他额前的十二旒在风中激荡,互相敲击出清脆的震响。他抬起袍袖,海风猎猎鼓荡起他明黄的衣袂,他的面容并不老态,正是四十余岁的沉稳和狠戾,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发下了诅咒——
“我大历皇族,便是只剩下了最后一人,也一定会让你断子绝孙!”
“师父,师父?——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