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会。”
她低声问:“那师父以前杀过人吗?”
未殊怔住。
她问得太直白,竟像一道闪电突然劈在他脑海,有什么东西訇然裂开了。就在这时,雷声在千山之外响起,雨点却砸落在了眼前。
“啊呀,这么快就落雨啦!”阿苦措手不及,大叫着去拉他,“快走吧!”
这回变作是她拉着他。她眼睛盯着前方那座烽燧,脚下一气乱走,山林间雨水稀疏,只沿着叶脉哗啦啦灌下,打湿了她的鞋袜。她一身薄绿衣衫,身形轻盈,就像栖迟在林中花草间的小小蜻蜓,又像毛羽发亮的云雀,即在雨中,也不曾滞了飞舞。
雨声渐渐掩盖住了其他一切嘈乱。也许被人拉着往前走实在是太安逸了,他的头脑有些昏沉,似乎不再分得清真假虚实。他依稀听见了整齐划一的兵戈声,正响在这山中秋雨的迷蒙水影里,战马的蹄铁“噔噔”有致地踏在湿润的山路上,溅起好一片泥泞……
玄黑的旌旗在雨中卷起,领头的人披着塞外的狼皮大氅,眉宇英烈,一回头间,杀气凝聚。
“为何会下雨?”那人问他,声音冰冷得好像雨中振响的刀剑。
他沉稳地回答:“我以为下雨更好。”
马背上的男人看了他半晌,微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