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纸。
每天晚上我都会去蹭设计学院的绘画基础课,偌大的教室空空荡荡的,大家都忙着逃课去挥霍青春。我坐在最后一排,桌子上放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白纸和一只铅笔,就可以消磨整个晚上。像在和自己赌气一样,我画完了一本厚厚的速写,光影记录中有阴仄的寝室走廊,操场稀疏的嫩草,篮球场的夕阳,烂漫至极的落英,我画的其实并不好,只是想用忙碌的时间来填满心中的那块空缺。
我记得廖长宁对我说过的,读书年代要过的值得,你以后想起来才不会后悔。
我的整个年少,单纯的毫无知觉。
☆、二十岁之前(1)
夏天来的迅速又强烈,空气开始黏腻浓稠起来。
因为百年校庆推迟的今年的运动会终于缓缓拉开帷幕。学校广场音响终日不厌其烦的循环往复播放《赤道与北极》,我穿着海军服排练经管学院的开场秀——冰与火的激情,每天跟着莫晓楠穿梭在人头涌涌的校园。夜晚操场的镁光灯闪烁,红的红,白的白,棱角分明。
我下了晚课去学校广场找莫晓楠。
她最近新交了男朋友,男生日日讨她欢心,每天早上食堂开门他都会等着买到第一份莫晓楠最喜欢那个窗口的生煎包子送到楼下,每天晚上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