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啊。
刚刚半天都没听到他翻书的声音,所以他真的有在看书吗?
她想跟他聊一聊那场事件,不管是火上浇了油让他终于暴发了也好,或者真正豁达释然谅解她也好,总得聊一聊,让郁结着的那口气得以纾解,揭过去揭不过去,有个结论也好。
如今这样,让人老难受了。
程向腾尝了尝药,喂她喝了,又喂了些水,冲淡一下口中苦味,然后替她揩了嘴角掖了被角,然后动作轻柔地把她的头发扒拉散开,一点点儿的摩挲着她的头皮,一处处的确认:“这里疼不疼……那这里呢?”
水里凌乱中的磕碰刮擦不少,身上有细条的血印口子,和好几处青紫红肿。不过脑袋当然是不痛的,并没有碰到那里。
但程向腾不放心。那天看到她的时候,她身上的伤还好,毕竟在水里泡,并没多少血污。可是头发上,血块纠结,尤其是头顶那里,粘连一片,真是吓死人了。
清洗过,检查过,没发现外伤,问她,竟然毫无感觉。那时候她发烧中,也不知道够不够清醒。如今反复确认过,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这两天有些呆呆的,程向腾很怕她撞到了脑袋。没有外伤,内伤反而更吓人。所以程向腾一动都不想让她动,怕动着伤,更怕晃着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