婿最喜欢排兵列阵读兵书,还嗟叹过一回,女儿诗书琴棋样样来得,不意竟嫁了个莽丈夫,却不是俏媚眼儿作给了瞎子看。
梅氏却不似丈夫这样叹息,她只是烦恼了会子,落后便去书斋寻了这些东西东西出来,家里存的有限,还写了信让大嫂许氏自陇西娘家带回来,那行乐图四时图倒是多,排兵列阵却是少见,可梅家几代相传却也寻了几卷出来,此时嫁妆单子早早就呈了上去,只当作添箱算了进去。
明蓁自来不知母亲还有这样一面,临到她要出嫁,竟同她说了再明白不过的话:“这世上写诗作文青史留名的,也有女人,可大多都是男人,听看诗文里的,便知道他们要什么,红袖添香夜读书要的是知己,谁为挑灯夜补衣要的是妻子,双蚕成茧共缠绵,那方是情人。你样样都好,他自然离不得你。”
明蓁听得这几句,半晌说不出话来,梅氏却笑晏晏的,拍拍她的手掌心:“不怕顽石不点头,你这会儿不懂,往后就明白啦。”
母女俩这些私房话,别个不得而知,如今她来问了,明蓁却摇头红了脸:“还不及看呢。”梅氏见着女儿模样知道她过的好,也不再说,却觉得心中一桩大事定了,总归女儿还未就蕃,往后还有见的时候。
明沅几个却在暖阁里头看花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