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退开了些,垂首道,“粗通一些,不登大雅。”
“婉惠妃当真令朕刮目相看,”他轻轻抬起陈婠的下巴,“既然你如此不愿和朕交心,那么便回毓秀宫去吧,这里交给赵尚仪就好。”
陈婠淡淡一笑,眸中清明不夹尘垢,“以赵尚仪的才智,无需臣妾多言便能领悟。”
这话里,是有几分真心的。
但听在封禛耳朵里,却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婉惠妃离开后不久,封禛已经开始批阅奏折。
赵尚仪安静地退到一旁,跪坐在下面的书案前,素手执笔,着手翻译书卷。
暹罗国带来的文卷海量,她才抄阅了两本,而且只是粗稿,还需和大学士讨教商量,才能得出最恰当的译本。
她微微抬眼,见皇上玉面冷眼,就连批阅奏折的专注模样,也是极俊秀的。
不禁心弦一阵拨动。
回想起太后的教导,想起了皇上最喜欢看女子执笔书写的那份温婉书卷气。
遂定了定神,端出极其秀雅的姿态,静静陪在一旁。
而封禛从手中卷册里抬起眼,见那女子一举一动婉约秀致,可满眼满心,却是另一段婀娜身影。
一想到她逍遥自在、乐得清静的样子,便不由地将书握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