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莫非是铁勒贵族?怎么沦落成了你们的奴隶?”部曲忍不住问道,仔细地端详那人的面容——然而此人蓬头垢面,实在是瞧不清楚,只是依稀觉得有些熟悉。待要仔细回忆之时,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他究竟会是什么人。
“管他以前是什么贵族,我们商队将他救了起来,他便是我们的奴隶了。”粟特人回道,“在他身上花了好些药材,偏又是个一问三不知的哑巴,想让他的家人赎回去也不知去何处寻。本想将他卖出去,却时不时就要发疯,清醒的时候也不让任何人靠近,警觉得和野狼似的,谁还敢买?方才说我们粟特人不做亏本生意——瞧瞧,好不容易发了一次善心,如今可不就是做了亏本生意?”
崔家部曲越是打量,越觉得那奴隶绝非常人:“此人重伤未愈,你们便让他去搬动货物,也幸得他有一身好武艺,体魄也康健,不然早便被你们折磨死了。还浑说什么发善心,这天底下也没有你们这样发善心的。”不知为何,瞧着此人,他们便不由得起了几分恻隐之心,于是又问:“既然这奴隶你们使着也不觉得好,不如折价卖与我们如何?”
商队早就想将这个奴隶卖出去,自是忙不迭地答应了。部曲们将身上的零散钱凑了三千钱,便将这奴隶买了下来。他们原来一直与粟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