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息地转身疾奔去报信。
李暇玉冷淡地回道:“听闻家中都是些世仆,故而阿嫂待他们一直十分宽容。不过,我却是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的性情。她们不但仗着势欺侮我的染娘,甚至还诅咒三郎已经去世,按理说这样的贱婢便是生生打死也不过分。只是今日到底是除夕,不宜见血,便只得提脚卖出去,暂且眼不见为净了。”
小王氏怔了怔,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是好。将长辈赐下来的奴婢打得血肉模糊,且还想提脚卖出去——自从她执掌内宅以来,从未遇见过这等针锋相对之事。其实她心中很清楚,弟妇确实占着道理,那两个婢女仗着王氏在身后撑腰,举止着实有些张狂。若是寻常奴婢,弟妇的反应也不至于令人觉得过于激烈,然而这两个婢女到底是长辈所赐,好端端地占着道理也会变得毫无道理。而且,世家女的教养与儿媳并侄女的身份,亦让她无法说出任何不利于王氏的言语。
“此外,我听这两个贱婢说,如今谢家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三郎去世了。我倒想问问阿嫂,这种流言究竟是如何传出去的?当真已是人尽皆知?连朝廷都并未认为三郎已阵亡,反而封他为正四品的折冲都尉,自家人倒是都迫不及待地认定他已经死了?!还想让我与染娘给他守孝?!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