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槐清记得……自己是跟邻居借了一辆比他的人还高的自行车,追着那辆接走盛雾雨的车,去了城里。
那是他第一次去城里,到处都是林立的大楼,街上也是人山和人海,他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他才十岁,踩不到脚踏板,每次都是用力蹬下去,等脚踏板旋转一圈,到他能够着的地方,再重新蹬下去。
骑得很费劲,但他也想早点见到爸爸。
街上的人突然多起来,他差点撞到人,那是一个穿着整洁干净的小女孩,他吓得连忙刹车,然后就从自行车上摔下去。
他很羞窘,觉得会被人笑话,抬起头才发现,街上的人都没有人注意他,因为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围在那里。
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他不管摔破了皮的膝盖和手心,更不管帅疼了的尾椎骨,弄脏了的新衣服,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从人群里挤进去,然后就看到了,血。
满地的血。
蓦然间,好像有什么在他的脑海里炸开了,轰鸣一声,耳边许久许久,都是回音。
戚淮州阖上眼,呼吸急促,那种令人作呕的腥味萦绕在他鼻间,挥之不去,这时,狭窄的空间里,漂散开了一缕很淡的香味,王袅袅走近了一点,低声喊:“戚槐